女子道:“沈掌柜不必客气,叫我师师就好,菜,我就不尝了,我来,是带了任务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终于切入正题了,沈明琪也不含糊,将手上的账本摊开在案上,轻轻推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子,哦,师师,请看,”她指着账册,声音沉稳,“此册详录了炊烟阁开张修葺的使费、日常食材采买的流水、客人支付的银钱,还有预付的订钱,以及尚未收回的赊账数目,皆依四柱之法,条分缕析,请师师过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师师垂眸,指尖逐行点过墨迹清晰的条目,从第一页细细看到末页,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合上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抬眼时,她眸中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赞赏:“不曾想沈掌柜竟有这等细致功夫,账目做得清爽明白,毫厘不差。”她略一停顿,话锋如弦音陡转,“如今既已见利,从下月起,吴员外那份红利,每月初五,沈掌柜当依约分账,莫要迟了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明琪亦莞尔:“这是自然,下月初五,师师姐姐前来核验对账便是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送走师师,沈明琪再次进入了后厨。

        东京的夜,在万家灯烛中苏醒。

        朱雀门至州桥的御街,已化作一条流淌的光河,千家商铺檐下悬起竹骨绢纱灯笼,暖黄光晕层层晕染着青石板路,夜风拂过,裹挟着炙羊肉的焦香、新酒的清冽,还有脂粉铺子逸出的沉水香屑,丝丝缕缕,沁人心脾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王凭栏立在樊楼西楼最高处,目光沉沉掠过脚下喧嚣的光河,凝向不远处宫阙沉寂的飞檐,杯中酒被他抬手一倾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十一章忙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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