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呢,”沈明琪放下碗,语气坚定而温和,“小娘,窈窈,莫慌,一切有我,等从石员外府上回来,看看买下宅子后还能剩下多少,咱们再细细商议生计。”她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定娘望着女儿,心中百感交集,终是轻轻点了点头,将那翻腾的忧虑暂且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时辰在灶火的微光和隐隐的期待中悄然流逝,当沈明琪小心揭开沉重的木锅盖时,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、混合着羊肉特有醇香气息的白雾猛地蒸腾而起,瞬间弥漫了整个灶间,暖融融地扑在三人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锅中的景象令人眼前一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还略显浑浊的汤水,经过漫长的耐心煨炖,竟已脱胎换骨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满锅汤汁呈现出一种极其诱人的、温润如玉的乳白色,这白,并不寡淡,而是带着一种丰腴的质地,如同上好的牛乳,又似凝结的初雪,浓郁得几乎能挂壁。

        汤汁表面平静如镜,只偶尔鼓起一个饱满的气泡,随即又缓缓破开,释放出更浓郁的香气,点点脂花如同细碎的花瓣,均匀地漂浮在雪白的汤面上,更添几分诱人的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明琪利落地将锅中炖煮得酥烂的羊杂捞出,置于干净的陶盆中稍稍晾凉。

        趁着余热,她先将羊脖子上那层软烂脱骨的羊肉仔细拆下,撕成均匀的肉丝;又将那厚实弹韧的羊肚切成细长的丝;羊肠则改刀成大小适口的丁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处理好的羊杂被她小心地码放进那只预先准备好的双层温盘中,温盘外层已注入了滚烫的热水以保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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