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孩子走得脚底板发红,也不敢抱怨,因为谁都一样,磨起水泡压破又起新的,反反复复。
日头渐渐往西斜,天边烧起一片橘红。沈音找了处背风的土坡,让孩子们停下来歇脚。她从布袋里掏出土豆,捡了些枯枝,用打火石点起一小堆火。
“今晚就烤点土豆垫垫肚子。”她把土豆埋进火堆边缘的热土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今晚咱们都警醒点,别睡死了。”
玉牌告诉她,今晚不会落雨。这附近也没什么村落,也没庙宇什么的可借宿。
在外面将就一晚,还行。
张涟漪靠在她身边,小手揪着她的衣角,看着火堆里跳动的火苗,小声问:“母亲,我们还要走多久?”
沈音摸了摸她的头,目光望向远方蜿蜒的官道,声音有些沉重:“恐怕还要很久很久,咱们得走到婺城,只有那里才能容得下咱们。”
火堆里的土豆渐渐冒出香气,张灵犀从中午被罚跪后就没怎么说话,此刻闻到香味,偷偷咽了口唾沫,却不敢作声。
张文丛凑到火堆边,眼睛盯着土里的土豆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石子。
张松白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坐下,背对着他们,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神。柳烟儿则靠着土坡,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眼皮,不知是累的,还是在盘算着什么。
很快,烤土豆的焦香飘得满处都是。沈音用火棍把土豆扒出来,吹了吹灰,一个孩子两个烤土豆,再配上半碗玉米糊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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