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智深回忆起过去的生涯,总不免感到孤独。
怎么就俺一个没有知音呢?
他常常思考着,俺又不是为了自欺欺人说断绝欲望才来寺庙的,俺是来逃命安身的,不是来做窝囊太监的啊,该吃吃,该睡睡,该打人就打,该饮酒就饮,该勃起时就得解决,难道不对么?
猛可地,鲁智深想起了那个被自己三拳打死的镇关西。
想洒家始投老种经略相公,做到了关西五路廉访始,若有一日边疆发了战事,征战沙场,为国为民,才能叫做名副其实的镇关西呢。
洒家曾嘲讽郑屠只是破落户,可如今自己又比郑屠出息到哪儿去?
虽说做了个山大王,手下有几千个听号令的喽啰,让青州官兵好生畏惧,也能算做了一番事业,可打家劫舍终究不是大丈夫出头之法,难道俺一身武艺,天生神力,便要耗死在这宝珠寺里头?
想想那个青面兽杨志,虽然秉性古怪,为人不够爽利,但洒家还是略能领会他的烦恼,每当夜深人静时,他也会怀念过去殿司制使官的生活,望着月亮,默叹大丈夫沦落至此无出头之日吧?
若是本身平庸,从未有过期许,那倒罢了,若是曾拥有能力,却不得不泯然众人,那种落差感才叫痛苦。
但他比俺幸运——鲁智深又想到——像他那样满面晦气,不懂怜香惜玉的人,却能在人生中最看不着希望的节点处遇到恁么个秉绝代姿容、具稀世俊美的神仙妹妹。
平心而论,俺虽然急性暴躁,却从不迁怒女人,他杨志是个江湖皆知的野兽,谁没听说过他在押运生辰纲时一路又打又骂,还拿藤条抽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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