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眉头微蹙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黑曜石板。板面金纹早已隐去,只余一片幽暗。她想起罐底那句“待霜”——不是等待霜降,而是等待那个名字叫“霜”的存在。
这时,餐车后门传来三声叩击。
笃。笃。笃。
节奏沉稳,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。
里上眼神一凝。布布耳朵瞬间转向门后,鱼武抄起橡胶棍挡在操作台前。
门开了。
逆着门外灰雾,站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。他头发花白,梳得一丝不苟,颈间系着一条洗得发软的靛蓝围巾。左手提着一只旧藤编篮,篮口盖着块蓝印花布;右手拄着一根紫竹杖,杖头雕着半朵未绽的莲。
他目光扫过鱼武的棍子,扫过布布炸起的毛,最后落在里上脸上,嘴角弯起一个极淡、极温和的弧度。
“打扰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像老琴弦被轻轻拨动,“路过此地,见雾气异动,特来讨一杯热茶。”
里上没答话,只静静看着他。她注意到他左袖口磨出了毛边,右袖口却完好如新;他紫竹杖底端沾着新鲜泥点,可鞋底却干干净净,不见半点雾气湿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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