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上久久凝视那行字。窗外,最后一缕灰雾正被晨光撕开一道金边。布布蜷在她脚边,尾巴尖轻轻摆动,一下,又一下,像在数着倒计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想起昨夜签到后那个梦境:自己站在无垠白霜覆盖的旷野,脚下不是土地,而是无数叠压的、泛着微光的旧地图。地图上,所有公路都成了血管,所有餐车都是搏动的心脏。而远方,一座由冰晶与齿轮构筑的巨塔静静矗立,塔尖悬着一轮没有温度的银月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里,有个声音说:“路是活的。你吃的每一口饭,都在喂养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上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将青瓷罐稳稳放回藤篮。她转身走向冰箱,取出两颗鸡蛋,三根小葱,一小把嫩豌豆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鱼武,烧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布布,去把窗台那盆薄荷浇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挽起袖子,将鸡蛋磕进碗里,筷子搅动蛋液,发出均匀的“哒、哒”声。蛋液金黄,泛着柔润光泽。她撒入少许盐,又滴了半滴橄榄油——这是昨天用求生币换来的最后一小瓶。

        锅烧热,油滑过锅底,氤氲起淡青色烟气。蛋液倾入,瞬间蓬松卷起,边缘微焦,中心仍凝润如玉。她撒入豌豆苗,翠绿嫩芽在热力中舒展,散发出清苦微甘的香气。最后,葱花如雪,撒落其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碗简单的蛋花汤,盛进粗陶碗里。热气袅袅,升腾,消散于晨光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里上端起碗,吹了吹,小口啜饮。汤滑入喉,暖意自胃部缓缓扩散,熨帖着每一寸神经。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想起后看会磨刀时专注的眼神,想起武忆改图纸时兴奋的眉梢,想起去武们塞进羊肚菌里的肉馅里,那一星点未融化的姜末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