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疼。
守住一口气。
有时那口气沉得顺些,他便能多坐一会儿;有时x口旧伤翻上来,一阵咳便把刚刚收拢的一点气全冲散了。他也不恼,只等咳意过去,再重新收。
日子久了,那一点东西竟真慢慢成了习惯。
就像送饭的人若晚来一回,他会觉得腹中空;若一日不调息,他竟也觉得身子里有哪里空了一块。
他还是瘦。
脸sE也仍旧带着久不见日的苍白。
可第一年那种随时都会被cHa0气吹灭的样子,终究慢慢退了些。右腿仍会疼,尤其遇上地底返cHa0时,骨缝里像塞着冷针,一寸寸钻。可疼归疼,他已不似刚醒来时那样,一动便眼前发黑。
有一回,送饭的人把半块粗馍扔得太远,滚到石墙根下。
方英杰扶着墙,慢慢挪过去捡。
那一段路不过几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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