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实验室里先是寂静了一秒,随即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哄堂大笑。欧雅君愣了愣,随即羞赧地用课本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被自己误认的、水灵灵的黑眸,狠狠地剜了江伯宇一眼。那青春的笑闹声,便随着微风,悄悄融进了午後温柔的yAn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欧雅君一下子涨红了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红意一路从耳根漫上脸颊,像被谁猝不及防地揭开了一层薄薄的遮布。她慌忙低下头,几乎整张脸都埋进组织图谱里,只剩握着铅笔的手还僵y地停在纸页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周笑声仍未停歇。

        显微镜镜台上的灯光幽幽亮着,一圈圈r白sE的光晕映在众人脸上,使那些笑意显得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隽如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向来不算特别热心的人,也未必总Ai替谁出头,可不知为什麽,看见欧雅君低头沉默的样子,她心里竟油然升起一GU难以抑制的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伯宇明明知道她来自缅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样一个长年战乱、物资缺乏的地方,不要说高级显微镜,有些学校甚至连完整教材都未必具备。她能一路考进台湾医学院,背後不知b旁人多吃了多少苦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却偏偏挑了所有人都在的时候,将她的窘迫变成笑料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隽如愈想愈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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