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不待这抹知己的温存扩散开来,旁边那不识相的赵添成一捉住机会,立刻笑嘻嘻地抬起胳膊搭上了刘琦的肩膀,挤眉弄眼地调侃道:「行啊,刘琦!你小子真行!这马上就是为了博得红颜一笑,粉身碎骨在所不辞,打算舍命陪隽子了哟!」这一句不l不类的胡谑,直如一星火花,霎时引爆了徐隽如肚子里中午剩余的那点油辣辣的蚂蚁上树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一瞬间,徐隽如只觉得双颊发烫,那抹惊羞交加的红晕几乎从耳朵一路烧到了脖子根,烫得她霎时彷佛就要无火自燃了。她心头恨极,明知道赵添成这厮分明是在拿她和刘琦开没分寸的玩笑,可高傲如她,偏偏又不愿在刘琦面前露出半分异样或失了闺秀的T统发作起来,只得恨恨地掉过头去,咬着银牙再也不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瞧见徐隽如这般窘迫局促的模样,h芳菲有些没好气地瞪了赵添成一眼,狠狠地向他吐了吐舌头,做了个警告的鬼脸。偏那赵添成是个最不识相的,一边瞅着刘琦笑,一边还压低了声音,悄悄地埋怨道:「你瞧瞧,现在的nV学生怎麽各个都是这个样子?不过是开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,说翻脸就翻脸,当真是不Ai理人了。」这窃窃私语虽小,可徐隽如耳尖,偏偏一字不落地全听了进去。最教她气恼的是,耳畔紧接着又传来刘琦那轻描淡写、毫无原则的一句低答——「我完全同意!」这一下,徐隽如直觉得x膛里那GU子无名火越发烧得怒不可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心底恶狠狠地忖度着,瞧着眼前这个闷葫芦似的刘琦,心想着:亏得自己中午还在为这人挨饿配眼镜的事感动内疚了半天,如今瞧来,当真是个不识好歹的!就该让他这个人多挨饿几天、少吃几餐饱饭,方能消了她今日这场无端遭人打趣的冤枉气!

        那日的天空高远得不着边际,高得连几缕流云也瞧不太真切了。连着落了几日绵绵不绝的毛毛细雨,今朝太yAn一露脸,倒成了一个极其难得、宜於舒展筋骨的好天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医学院发下来的T育服装通T皆是新绿,在校园里被大家促狭地昵称为「青蛙装」。也不知当初的设计人,是否存心取决於青蛙那等水陆两栖、身手敏捷的矫形象?此时远远望去,C场上那群风华正茂的大学生,影影绰绰的,倒真像是一群翠绿的青蛙在草坪上追、赶、跑、跳、碰,洋溢着止不住的青春韶华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学里的T育课向来是放牛吃草的。那T育老师实则是带训网球校队的专职教练,通常点过了名,自己往网球场里一钻,陪着校队好手们挥拍厮杀,便由着这班医科学生自由活动、随便玩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个不欢喜晒太yAn的娇弱nV学生,早早便躲进了闷热的铁皮屋里去打乒乓;另一头,一些好动的男生正玩着大汗淋漓、冲撞激烈的篮球,几个大胆瞧着没外人的,索X趁机脱了绿上衣,大秀其肚皮上结结实实的六块肌。而在C场一侧的网球练习墙边,徐隽如、林怡萱、余幸萍和李佳容这几位nV生,正各自使力地挥动着手中的球拍。

        因着大夥儿皆是初涉此道,不过是闭门造车的土法炼钢,横竖m0不着半点诀窍,一时间只见网球四处乱飞,各个累得弯腰捡球捡到手软、香汗淋漓。这时,立在一侧热身、打得十分纯熟JiNg准的吴胜峰突然停了步。他倒显得极有耐心,不紧不慢地踱步走到徐隽如身後,弯下腰,替她将那些个漏接的每一颗网球都妥帖地捡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徐大姊,你这般盲目使力可不成。」吴胜峰抓着球走上前,脸上带着大男孩的yAn光笑意:「横竖我也闲着,不如我来教教你,什麽叫正手打法,什麽又叫反手打法吧!」说着,他将几颗网球交到她白皙的手中。徐隽如有些不好意思地牵了牵唇角,温和地笑笑,随即依言站到了一边,将练习墙前的位子让给了吴胜峰。

        吴胜峰不愧是好手,当场示范了几个舒展挺拔的基本姿势,又信手发了几个乾净俐落的漂亮球,登时引得周遭那几位正苦於捡球的nV生眼睛一亮,纷纷围拢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抵是存了几分年少争胜的心思,吴胜峰见人多了,反倒更往徐隽如身侧凑了凑。他微微靠在她的背上,一只手大方地搭在她纤细的左肩上,另一只手则有些突兀地覆上来,一把抓牢了她那只握着球拍的素手,状似亲昵地要带领她如何去挥动球拍。那一瞬间,在众目睽睽与同伴们含笑的目光注视下,徐隽如登时觉得脸颊火烧般发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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