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之牧光明正大立于甲板之上,周围的小船尽收于他眼中。
只见那斜倚楹栏之人,目澄秋水,眼中平静无波。
果真是她,哪怕相隔十里,哪怕她化成灰……
近观不过一瞬,解了数年的相思之渴。
但那甘霖之感只有一瞬,随即他便被重重怒火夹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裹挟其中。
三年未见,王之牧双眼就如被那道影子勾了去的一般,登时神魂不定起来。
三年前闻她香消玉殒之时,他在书房里坐了一夜,身体如坠冰窟,他此生活到如今,只有两回感受到那极致的冷。
可如今,他只觉得有股热血要沸腾出胸口。
那日绣娘告诉他,这两份绣品出自同一人之手。那一日,他在书房里坐到天明,满心不解她何要诈死,为何宁愿隐姓埋名也不愿留在他身边。
王之牧因性格使然,平素冷面寒铁,多以漠然示人。那随行的官员见英国公对歌舞美景皆置若罔闻,却在望见对面那艘画舫时,眼底突然亮了。
那竹帘不过扬起一瞬,那稍纵即逝间,姜婵感到一道目光射过来,好似利剑穿透了竹帘,令她有被毒舌盯上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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