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丈再次长叹,伸手便要扶起净妄:“净妄,老衲知你心疼空莲,老衲何尝不心疼于他?他自幼失了双亲,后一直养在寺中,老衲也是看着他一日日长大成人,老衲…又如何舍得啊!可是…且不说,他犯了佛门大忌,数次破戒,贪恋男女之事,这…这对方,还是长公主…一旦天威震怒,我区区灵古寺,如何能承受得住?此时逐他离去,老衲…也是为了寺里众多弟子着想啊!”说到后面,方丈年迈的脸上,也忍不住老泪纵横。
净妄抬头看着方丈,一句话也说不出了。他知道,方丈句句在理,若天家真要怪罪下来,将整个灵古寺抄斩,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。
“可…可空莲他…”净妄心里仍是舍不得他这个徒弟,还抱着最后一丝期望,但方丈却缓缓地摇了摇头,这令净妄也没了法子,颓然地坐在地上,掩面哭泣起来。
在旁的空莲,心中也明了了。不错,犯错破戒的是他,他没理由让全寺的师兄弟、师叔伯与他一起承担可能的后果。
他缓缓闭上了眼,两颗泪珠被他浓密的睫毛压下,落入尘土,随后他又再缓缓睁眼,转向净妄,磕了三个响头,又再朝向方丈,磕了三个响头:“弟子明白方丈的苦心,一切都是弟子起的因,自是该由弟子来承受果…师父,徒儿感念师父的爱惜之心,徒儿不孝,不争气,还要让师父为徒儿求情…昨夜徒儿已说了,无论何种责罚,都愿领受…既是…既是…”他再说不下去,抬起袖子在脸上胡乱地抹了几下。
净妄扶着他的手臂,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,空莲胸中憋闷无法言语,最终一咬牙,转身冲出了房去。
净妄还想追出去,却被方丈阻止了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空莲一路快步回到自己房中,推开房门时,他脚步滞了一下。
前两日才带回来的包袱,今日却又要…他悲从中来,又忍不住眼眶发热,他抹了一把脸,打开柜子,拿出包袱。
可他实在并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,他自小便已住在寺中,皈依后除了僧袍更是没有再多的衣物,此刻无衣可收,却更让他心中悲戚。
即使收好了包袱,他又还有何处可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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