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,他还能再回长公主府,去求那一份永世也求不到的归宿?

        还是如纪唐所说,就在长公主府中如此沉沦,待她出阁后过上那养老的颓废日子?

        空莲在房中傻站良久,回过神来,却发现净妄正站在门外看着他,面上也尽是哀凄神色。

        空莲朝着他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:“师父…徒儿…想再在寺中走走看看,请师父允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净妄的两片嘴唇翕动着,最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空莲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,也不知是不是在笑,他双手合什,深深地鞠下一躬,便越过净妄,往前院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失魂落魄地在寺中随意地走着,走过佛堂时,手便抚着红墙,走过廊道时,手便摸过青砖。这灵古寺中的一砖一木,他都再熟悉不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幼时曾有一次,随着阿爹到寺里来送菜,彼时他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和尚,一个个的大光头,他瞅着好玩,躲在阿爹送菜的板车轮子后面,一边偷看一边嘻嘻地笑;当时接菜的伙头僧人看见了他,笑眯眯地朝他合什:“小施主,你好。”他又害羞又好笑,便扒着车轮子,道:“大和尚,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来,他又随阿爹来了几次,可没多久之后,阿爹和娘亲便都染上了重病,他不知那是什么病,只知村里的大夫来看过,摇着头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待灵古寺的僧人们,因几天未收着新鲜的菜而下山来寻他阿爹时,他阿爹和娘亲已断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山来的僧人见他着实可怜,村里又没有哪户人家能养得了他,替他安葬双亲后,便将他带了回去,从此便养在寺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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