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迅猛的频率告诉我,梁清漓远远没有表面上显得的那么平静。
哪怕一个字也没有说,我也可以体会到梁清漓心中的愤恨和不平,与她对这份安宁的眷恋。
不,也许在这个时候,在她只需要籍慰的时候,语言反而是多余的。
于是我并没有去刻意说些什么,做些什么,只是闭上眼睛缓缓地抚着她的后背,助她去消化那些激烈的情绪。
烟雨轩内的人声隔着门板和走廊模糊不清的,像是似远似近的背景杂音,逐渐地被恋人慢慢平稳下来的心跳声盖过。
而她原先有些绷紧的身躯,也放松了下来,舒适地躺在我的臂弯里,直到彼此的心跳同率了。
小半个时辰后,在我以为她已睡着时,梁清漓突然开口轻声道:“夫君,奴家方才看到严林山为自己性命哀求时,一点悲悯都没有,甚至只想往他脸上吐一口唾沫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答道:“正常。这种人不值得被怜悯。”
梁清漓稍稍抬头看向我道:“但,奴家这样的想法,会不会太偏激了?”
“不会,一点都不会。”我摸着她的脸蛋认真说道,“且不说他是直接导致了梁家家破人亡的祸首,就看这个家伙干过的事,害过的人。你别看他卑微得像个什么似的,磕头如捣蒜,其实他只是怕死而已。他今天表现得这么配合是因为他愧疚,是因为他心有不安,有意忏悔了?怎么可能呢?如果不是小命受到威胁,他巴不得那种肆无忌惮,倒行逆施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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