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还有一行,字迹看起来打得很快,有些凌乱:「我没有在开玩笑。我来自三年后。你看到这条备忘录的时候,我就在你T内。如果你不信——想一想你左手手心有一颗小小的痣,你三岁的时候摔跤磕在门槛上留下的疤,你小学三年级写的第一篇作文题目是《我的NN》。这些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事情。所以相信我。不要回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里奈盯着这条备忘录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她想告诉自己这是恶作剧,是某种她不知道的程序错误,或者她太累了产生的幻觉。但她知道不是。因为她左手手心的那颗痣,连她的好朋友小薰都没有注意过。她三岁的伤疤,她小学三年级的作文题目——这些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、埋在最深处的、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。能知道这些事情的人,只有一个。那个在她睡着的时候占据过她的身T、翻过她的书桌、看过她cH0U屉里那本泛h的作文本的——渡辺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回神之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奈把这条备忘录看了三遍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西边的天空。从新宿站可以看到一小片没有被高楼遮住的天际线。那片天空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夜晚没有任何不同——深邃的、藏蓝sE的、缀着几颗模糊的星星。但胧说,今晚会有彗星坠落。她的村子会消失。她的祖母。她的家。那间布满细小裂痕的木造老屋。院子里的J。灶台上永远温着的南瓜粥。那面被她不小心踢出一个小洞的纸拉门。那件祖母缝了又补、补了又缝的碎花围裙。一切都会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里奈的双腿发软,靠着地下通道出口的墙壁慢慢蹲了下来。她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不是哭泣。是恐惧。纯粹的、滚烫的、像熔岩一样从胃部翻涌上来的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温暖。不是来自外界——是来自她自己的x口。准确地说,是来自她的身T深处,某个她无法描述的位置。那种温暖像一双手,从内部轻轻拢住了她的心脏。是胧。他还在她的身T里。他没有说话——因为在这种状态下他们无法真正对话。但那种温暖本身就是一种语言。它在说:我在。

        里奈把右手放在x口,用力按了按。然后她站起来,打开了备忘录,开始打字。她不知道胧能不能在她睡着之前读到这些字,但她必须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胧さん,我不会回神之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条写完了。她顿了一下,又写:「但我要回长野。如果彗星真的会坠落,那么神之原的人……我的祖母,我的邻居们,小薰,还有那些我没有说过话但每天都看到的人——他们都会Si。只有我活下来,我做不到。我知道你可能想说“你一个人救不了他们”。但我不试试看怎么知道?你之前说过,你会保护我的。那么现在轮到我保护别人了。如果这是最后一次交换——如果我真的会Si——那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写到这里的时候,里奈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,新宿站东口的喧嚣像cHa0水一样从她身边涌过。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,但没有人在意一个蹲在地上的陌生少nV。她深x1一口气,打下了最后几行字: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喜欢你。从你第一次在我手腕上写“不要慌”的时候就喜欢了。一直没有说,因为觉得不好意思。但现在不说,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了。谢谢你让我知道,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,即使隔着三年的时间和三千七百二十一人的Si亡,也会来找我。我会活下去的。我保证。明天见,胧さ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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