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底的一天,在又一场喝到天昏地暗的酒局后,黎绍坚终于松了口。
他拍着我的肩膀,大着舌头说:“小……小陈,你这个年轻人,不错……有前途!那个标……标书,你好好做。到时候……我……我会帮你说话的。”
那一刻,所有的屈辱、恶心、愤怒,都被这句含糊不清的承诺所带来的巨大狂喜冲散了。我差点就要再次跪下来给他磕头。
六月,G市进入了龙舟水的季节。
项目招标的日子也越来越近。
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,都投入到了那份厚达几百页的标书里。
我吃住都在公司,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,双眼布满了血丝,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。
这段时间,我几乎没有时间再陪李馨乐。我只是每天晚上,在深夜下班后,给她打一个报平安的电话。
“馨乐,睡了吗?”
“还没呢,在等你电话。”电话那头,她的声音永远那么温柔,“今天忙得怎么样?要不要我给你送点夜宵过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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