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早已不是渗出,而是如同决堤的溪流,在他肥胖宽阔的后背上肆意奔淌,将厚重的迷彩服彻底浸透,紧紧黏在皮肤上,勾勒出臃肿不堪的轮廓。
笪光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烤架上,滋滋作响的肥肉,沉重的头颅无力地耷拉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,肺部如同拉风箱般沉重。
“我的话讲完了。”
校长的致辞还算简短有力,给了笪光一丝喘息之机。
“今天过去以后,成为了高中生的各位同学,如果在六中这个地方肯愿意投入全身心去努力的话,很多可以让你们体验的机会,自然会出现,我现在来举两个例子。”
然而,当教导主任接过话筒,那冗长而激昂、充满官腔和空洞大道理的发言,立刻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酷刑,“了解到了新的事物的话,就会产生新的看法和想法,想法不能被固定在同一个方框里,要试图尽量将思维扩散和主动突破桎梏……”
教导主任的声音通过劣质音响放大,带着嗡嗡的电流杂音,在燥热的空气中反复回荡。
这些话对于笪光和现场其他学生来说,遥远得如同天书。
他只觉得那声音像催眠曲,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,不断地想要合拢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闷热、汗臭、塑胶跑道的气味混合在一起,形成令人窒息的浑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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