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,脚步跟着同时凝滞下来。
那种巨大的羞辱感像潮水般,顷刻间就将他淹没,脸颊滚烫得如同火烧。
他死死咬住下唇内侧,几乎尝到了血腥味。
笪光强迫自己不要回头,别再去看那些充满恶意的脸,只是将头埋得更低,让视线死死锁定自己那双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笨拙的大脚。
他假装听不见,假装那些恶毒的话语是耳边刮过,毫无意义的风。
在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表面的麻木和镇定后,笪光继续朝着那根象征着短暂安宁的圆柱,艰难中,一步一步地挪动。
这每一步,都像是在荆棘丛中跋涉。
明明距离不长,也很短,可他还是费了好大力行走,在不少陌生人视线聚焦下抵达了圆柱的阴影处。
粗糙冰凉的混凝土触感从后背传来,带来某种微弱虚幻的安全感。
他重重地靠在柱子上,均匀喘息平复胸膛,之后试图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尽可能多地缩进这片阴影里,躲避那些无处不在的、或好奇、或鄙夷、或纯粹是寻找乐子的目光。
当眼见那家伙倚靠在圆柱后,再没有任何新动作,那些人一时间均感觉索然无趣,纷纷把视线收拢回来,转而去寻找可以攀谈闲聊的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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