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照哥好。」我也双手合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视了我的称呼,问:「怎麽有空来找我?最近想杀和尚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交nV朋友了。」我从他头顶的反光看到他的鞋子。他最近好像胖了点?大概一点五公斤。不得不说,他一边当和尚一边念医学院还能胖,真是高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弥陀佛,罪过罪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出现在病房才是罪过吧。」我笑他,「都Ga0不懂你是来救人还是超渡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超渡你b较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穆海明还是一点也不像出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是我唯一的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穆海明家里的状况很糟。改从母姓前,他叫刘海明,生长在外籍妈妈独自撑起来的单亲家庭,爸爸欠赌债跑了,妈妈是菲律宾人,到处打工还债、把他养大。好不容易存了点钱,开了家美甲店,失踪多年的爸爸却回来讨钱。国三的刘海明放学回家,看见妈妈倒在地上,器材变成了红sE。他也立刻让他爸也变成了红sE,差点入土为安的那种红。他因此进过教养机构,因为他Si不悔改。後来他妈妈因此日夜C烦,身T坏了,几年前过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那时不觉得我有错。」几年前穆海明跟我说这话时,他已经剃度了。我们站在学校附近的某家素食餐厅外,和普通大学生一起烦恼晚餐,我没有说「不是你的错」,只是说:「听说这家的素食有偷加动物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阿弥陀佛,罪过罪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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