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暗自寻思着,待过几日,便去镇上请个郎中来,给爹爹好好瞧瞧。
又是一个黄昏。
雪儿将晚饭的碗筷收拾停当,便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乘凉。
幼子早已在炕上睡熟了。
老周坐在她身旁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不紧不慢地摇着,驱赶着那恼人的蚊蝇。
“爹爹,”雪儿忽然开口,声音轻柔,“过几日,便是您的寿辰了。女儿想给您做身新衣裳,再打上二斤好酒,咱们爷俩儿,好好乐呵乐呵。”
老周听了,脸上露出一抹笑容,那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“我这把老骨头,过甚么寿辰?只要你们娘俩儿平平安安的,爹爹便心满意足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雪儿啊,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“爹爹说哪里话来。”雪儿垂下眼帘,声音有些哽咽,“是女儿不孝,没能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,老周却也明白她的意思。
老周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沙哑着嗓子道:“都过去了,莫要再想那些了。如今这日子,不是挺好么?”他望着天边那最后一抹晚霞,那霞光将他的脸映得有些模糊,却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与安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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