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空气里飘着河水的腥气和夏初傍晚的闷热。
我是真不知道说什么,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挖走了一块,又像塞满了湿透的棉花,沉甸甸地坠着。
不是为成绩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惶然。
“小川,别太……太担心,”她大概以为我蔫头耷脑是为考试,声音放得又轻又软,“不管以后怎么样,姐姐都会支持你的。姐姐……还是信你的。”她试图安慰。
“嗯。”我应了声,懒得解释。那股不好的预感,像河底泛上来的淤泥,越来越浓。但肯定……跟卷子上的分数无关。
次日,像处理战后废墟。能用的、还看得过去的家当,打包寄往S市里那个小窝。用旧了、破了相的,一股脑塞回老家那间空荡荡的屋子。
我们回了S市里那个公寓。按早先盘算的,我会在这里,和姐姐继续挤下去到我去学校。
“那……以后呢?”我问她,声音飘在狭小的客厅里。
她正弯腰擦着落了灰的茶几,头也没抬:“姐姐给你安排。喜欢这儿,住到地老天荒都成。”抹布擦过玻璃面,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“那你会……一直在这儿吗?”空气像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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