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拒绝了她。”宋佳瑜抬眼,目光清楚,“我让她保持距离。我很明确。”
“明确?”乔然轻轻地笑了一声,笑意像一层薄霜,落到她的话上,“你对她说‘明确’,却对我说‘算是’。你对她说‘保持距离’,却对我说‘没必要说’。”
她没有提高音量。每一句话都压得很稳,像被一次次打磨过的石头,棱角不再锋利,却能把人砸疼。
客厅的暖灯把两人的影子压在墙上。墙上的那两个人,靠得很近,却不是那种可以拥抱的距离,而是任意一步都会发生碰撞的距。
“你怀疑我?”宋佳瑜问。她在逼自己说出这个词,明知道这会把事情推向更危险的地方。
“我不怀疑你会背叛。”乔然回答得很快,“但我看得见你在动摇。”
“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它叫做‘动摇’?”宋佳瑜的声音发紧,“我只是去看一场展,一个人与一批画。”
“因为你回来的样子不对。”乔然盯着她,眼神里出现了一种近乎残忍的诚实,“你回来的时候,把围巾绕了两圈。你平常只绕一圈。你在门口磨了鞋底的水渍三次,平时你会直接走进来。你把票根放进抽屉,又拿出来放在台面上。你在想掩饰,又想被我看见。”
宋佳瑜被这几句钉在原地。
她忽然想起那几秒钟的机械动作:围巾、门垫、抽屉、票根——那些本来不起眼的小事,在乔然的眼里变成了一连串足以复盘的动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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