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也不弱。”陈知看着她,眼神很克制,却有一种不肯退的持续性,“只是你的力气换了地方。你把它用在了‘收’上。”
“这不是你该评论的范围。”宋佳瑜转头,目光直接碰上去。她的眼睛在这样冷的灯下更显得清,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玻璃球。
陈知沉默了一秒,点头:“抱歉。职业病。”
她往旁边挪半步,拉开一个更标准的社交距离。
两人并肩站着,看下一幅画,几何化的身体被拆开又重新拼合,线条里有一种更锋利的干燥。
展签上写着创作年代,宋佳瑜对照着日期在心里默数,那是席勒生命最紧的几年,画面的呼吸也因此短促。
“你看线的时候,会先找骨点?”陈知问。
“看结构的时候。”宋佳瑜没回头,语调仍然平,“看人,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看你的时候,我先看骨点。”陈知说,声音更低,像一把刀在布面下走。
她不是在描述画,而是在描述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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