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看着她,不急着答。
灯光从她发髻的弧面滚过去,留下一圈很浅的亮。
她没有立即退,反而先把目光垂了一点,像是在看宋佳瑜握画册的手:“对不起,我应该更克制。”
她终于退了一步。
那一步很小,像把一粒沙从鞋里抖出去,姿态上是礼貌的,内里却没有真正的撤退感。
她的视线仍旧在,力道也在,只是换了一个角度,从直视,变成斜看。
“谢谢。”宋佳瑜说。她故意往别的展墙走,绕了一个更大的弧。人少,空气很空,她的脚步声被地面完整地接住,像一串被按住节拍的音符。
第三间展厅空阔,墙上只悬一幅大尺幅的作品。
人物从画面里前倾,线像锋利的藤蔓缠在四肢之间。
她站在画前,忽然听见身侧传来极轻的一声:“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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