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?”
一声痛快地长呼声打断了黍的愁思,她擡起头稍有些忧思的视线缓缓转向身旁,黍轻轻扯住衣袖的双手稍稍放松,将垂至额前的金色发垂撩到耳后,那双蓝色的双眸再次望向了身旁,而那又一口干掉一大碗酒的令只是享受地啧了啧嘴,单手抓住酒坛边缘晃了晃酒坛,微眯双眼轻启檀口,酒意引诗兴,她带着几分感慨的轻笑声有些玩味。
“...愿使桑田皆稔岁,甘将红豆锁深闺。已劳素手耕千亩,怎忍芳心负故归。(轻笑)”
“唉...令姐,你...呵~”
偏紫色的双瞳突然转向黍,充满调笑意味地看了黍一眼,而听出她话语中那几乎就差明着告诉自己“你已经为了这片人间担负了那么多,怎么忍心背叛自己的感情而放弃与博士厮守?”的意思,沉默片刻,黍也只能是轻叹,失笑,轻轻摇了摇头,这次的摇头并非是对自己的无奈,而是对自己这位姐姐不远万里顶着司岁台的警告亲自前来,明明心直口快却苦口婆心拐弯抹角的劝慰自己的无奈。
“唉,一直都是我在这担心这担心那,还真是...我也有让你们操心劳神的一天呢。”
“毕竟别的弟弟妹妹,只怕是看不清事里事外,只有你,我和大哥只担心你看得太透,看得太透,就看不到“自己”了。”
“...大哥,也...?”
“他托我告诉你既不要负了对苍生的初心,却也不要负了自己的本心,更不要负了别人的一片真心——啊,当然,他来不了,你明白的,否则司岁台的那群老家伙可真要爆炸了。”
那份从令姐内心传来的关心让黍心中一暖,可这几番言语却也让她坚定的内心再次动摇起来,苦笑着叹了一口气的黍缓缓站起身来,缓缓走到了门口轻轻扶着门框,眺望着这片田地,似是望着那片摇晃的稻苗才能多少分散一些心中的相思之情,而令却似乎早就看出了黍的小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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