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隐被这诡异的气氛弄得心神不宁,如坐针毡,只觉得屁股底下的炕席仿佛长出了钉子。
母亲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会儿,终于直起腰,像是完成了某种艰巨的任务。
她尽量不与爷爷对视,目光落在空处,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:“爹……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……改日……改日我再和豆丁来看你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爷爷坐在炕上,一只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自己那已经半抬头、愈发显得骇人的命根子,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。
他看着儿媳妇,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干涩:“好……好……你娘俩回去……路上慢点……家里有啥需要出力气的话……记得来告诉我一声就行……”
回家的路上,夕阳将母子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罗隐默默地跟在母亲身后,敏锐地觉察到,母亲的呼吸远不如来时平稳,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、紊乱的急促,胸膛微微起伏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剧烈地冲撞着,无法平息。
还没等他们走出那片空旷寂寥的田地,走在前面的母亲林夕月猛地刹住了脚步。
自从在小屋中窥见了公公那骇人而原始的雄风,一股无名邪火就在她体内左冲右突,烧得她面颊酡红如醉,气息紊乱得如同刚跑完十里山路,胸脯剧烈地起伏着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膛而出。
她突然回过头,那双平日里或泼辣或妩媚的眼睛,此刻却像是两口沸腾的深井,直勾勾地钉在儿子罗隐身上,里面翻滚着赤裸裸的、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欲望烈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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