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院门外突然响起了金会计那焦急得变了调的声音:“老罗!老罗!快!快出来!协会的人……协会的人已经到了村口,正往这边来啦!”
父亲罗根闻声脸色一变,“霍”地站起身,也顾不上再多交代什么,急匆匆地就跟着金会计的脚步冲了出去。
屋子里,只剩下爷爷、母亲和罗隐三个人,气氛沉闷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爷爷罗基局促不安地站起身,脸上的表情极其不自然,眼神躲闪着,不敢看儿媳和孙子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我……我先走了……那啥……夕月……豆丁……你俩……你俩……好好的……”
说完,他像是身后有鬼撵着似的,脚步踉跄、近乎狼狈地快步走出了屋子,消失在院子里。
屋子里,只剩下林夕月和罗隐这对母子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其复杂、难以言喻的奇妙氛围,混杂着未散的惊恐、深重的羞耻、破罐破摔的决绝,以及……一丝在绝境中被强行绑定的、扭曲的亲密。
那令人窒息的沉默,仿佛凝固的胶水,黏稠得化不开。
只有彼此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声,在死寂中互相撞击。
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院墙外,突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杂乱、如同骤雨敲打芭蕉叶般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了他们家院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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