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象着她坐在灯光下看书的样子,穿着家居服,头发松松地挽着,腿上盖着毯子。画面很清晰,清晰得让我心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本书我看过,”我说,“但没看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常。我第一次看也没看懂。”她发来一条语音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马尔克斯说,他写这本书,是希望人们能读很多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又点开听了一遍。她的笑声很轻,像雪落在掌心,一触即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除夕夜,我们断断续续地聊了很久。聊书,聊电影,聊各自看过的春晚节目。像两个老朋友,又像两个在寒夜里相互取暖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零点钟声敲响时,窗外鞭炮声震耳欲聋。烟花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。我走到阳台上,看着这片绚烂,给她发了条消息:“新年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回:“新年快乐,赵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新年快乐,老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简短的祝福,却让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靠在栏杆上,看着夜空中的烟花一次次绽放,又一次次熄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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