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熟悉的、暖融融的馥郁馨香,随之悄然弥漫开来,如同无形的丝绦,温柔地缠绕过来,试图抚慰这满室的药味与我的伤痛。
我勉力微微侧过头,视线透过昏黄的烛光,落在她身上。
她已换下了白日那身华丽的海棠红袄裙,只着一件家常的樱草黄软缎斜襟长衫,未系腰带,更显得身段丰腴柔软,行动间如弱柳扶风。
乌发松松挽就,未戴任何钗环,几缕青丝垂落颈侧,平添几分慵懒与憔悴。
那张艳光逼人的脸庞,此刻脂粉未施,眼底带着清晰的青影,显然是忧心过度,未曾好好歇息。
一双桃花眼红肿未消,如同被雨水蹂躏过的娇花,看向我时,那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、后怕,以及一种深切的、几乎要将我溺毙的柔情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的绣墩前坐下,并未立刻开口,只是那般静静地、深深地凝视着我,目光如同最细腻的指尖,一寸寸抚过我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颊,落在我肩头那被洁白纱布层层包裹的伤处。
那眼神,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我一人。
良久,她才伸出那微微颤抖的、柔若无骨的纤手,轻轻探了探我额头的温度,指尖微凉,触感却无比熨帖。
“辰儿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是哭了许久,又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情绪,“还疼得厉害吗?可觉得好些了?”
那语调里的关切与小心翼翼,几乎要溢出言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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