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扯了扯嘴角,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,却牵动了背部的肌肉,引来一阵细微的抽痛,使得那笑容定然显得颇为勉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劳苏姨挂心……好多了,不过是些皮外伤,将养些时日便无碍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不愿她过多担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胡说!”她却是急急打断,眼圈瞬间又红了,泪珠儿如同断线的珍珠,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,滴在我枕边的锦褥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般深的伤口……大夫都说险些伤及筋骨……流了那么多血……你还说不疼……你……你真是要吓死苏姨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,情绪似是无法自控,伏在床沿,肩头微微耸动,压抑的啜泣声低低传来,如同受伤的母兽呜咽,听得我心口阵阵发紧,那伤处的疼痛,竟似被她这泪水浇灌得更加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哽咽着开口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那里面蕴含的心疼与后怕,几乎要满溢出来,“都怪苏姨……若不是苏姨提议去那素心斋,若不是走了那条僻静的路……你也不会……不会受这般重的伤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她这副自责不已、泪眼婆娑的模样,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努力侧过头,对她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尽管这个动作牵动了肩背的肌肉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让我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苏姨莫要自责,”我吸着气,声音尽量放得平稳,微笑调侃道:“此事与你何干?是那些贼人胆大包天,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掳人行凶。要是我美艳的好岳母被掳去,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淫辱,那辰儿才真的要伤心死了,保护您和娘子,本是辰儿分内之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这话并非全然虚伪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当时那电光火石之间,我确实没有多想,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,挡在了她们身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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