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哪能呢!是当真弹得太好了!」陈裕庭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。
笑声在客厅里DaNYAn开来。徐隽如一边笑着,一边假意低头去理裙摆,眼角的余光,却还是忍不住悄悄地往刘琦那个方向溜了过去。
那闷葫芦正定定地瞧着她。一双眼眸黑得发亮,里头盛着的东西,温柔而专注。
她移开目光,笑道:「当初租下这间公寓,倒有大半缘故是因着房东太太在客厅摆了这架琴。课业繁重的时候,弹上一曲,是不错的消遣。最初学琴,不过是随大流的时兴,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竟会这般真真切切地欢喜上它。」
「可惜没再继续深造,」蔡昌仁啧啧两声,「否则凭这天分,今日的琴艺只怕无可限量!」
「哪里有那样的事。」徐隽如摇了摇头,唇角带着一丝超然,「我自知不是什麽惊世的天才。练琴费工夫,考大学时哪还有多余的心力?鱼与熊掌不可兼得,只好忍痛割Ai。如今这样,偶尔自娱娱人,我心里已是极妥帖的了。」
陈裕庭瞅了刘琦一眼,对着徐隽如递了个极其暧昧的眼神:「听这曲子,咱们刘兄哥倒像是怔忡失神了——魂都被你给g走了!」
徐隽如低着眼帘,没有接话。
就那麽一瞬间,她拿眼角悄悄瞥了他一眼——只见那个人,正抿着唇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什麽都没说。
然而刘琦只是摇了摇头,对陈裕庭不以为然地斥道:「你这厮别在这儿瞎闹。无端陷害好人,小心善恶有报!」
语气轻巧,像是在掸去衣袖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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