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很安静，窗帘没拉严，城市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地面上切出一条模糊的线。
林炎是在半夜醒的。
酒意退得差不多了，头还有一点沉，但意识已经清晰。她睁开眼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，记忆一点一点往回拼——嘈杂的音乐、昏暗的灯、那句没有被接住的话，还有最後，叶非站在她面前，动作很轻地帮她卸妆。
那一段画面并不完整，却异常清晰。
她甚至能回想起触感——Sh巾在脸上的温度，指尖偶尔靠近时那种极克制的停顿。不是亲密，是被刻意压低的靠近。
林炎慢慢坐起身，背靠在床头，手指在额角停了一下。
她很清楚自己今晚为什麽喝得b平时多。
是因为那一句话。
——“我在现实中不喜欢。”
她没有把这句话当成随口的拒绝。恰恰相反，她记得很清楚叶非说这句话之前的停顿，记得她微微靠近的动作，也记得那种刻意压低的声音。
那不是敷衍，越认真，越让人无从回应。
她开始不自觉地回放今晚的细节。叶非看向她时那一瞬间的犹豫，像是在衡量什麽，又像是在主动後退；那句话落下之後，空气安静的那几秒，没有人打断，也没有人接住。
不是冷场，是温度被收回。
叶非没有说“不”。她只是说——不在现实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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