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白晓希。
去年过年在绵阳老丈人家见过一面,当时她穿着厚棉袄,头发散着,素面朝天,他的印象只停留在“妻妹,大学生,话挺多”这个层面。
现在他需要更新一下这个印象了。
“来了。”他笑着迎上去,语气随和得像隔壁邻居家的大哥,“路上堵没堵?”
“堵惨了!”白晓希把行李箱往他面前一推,整个人靠在墙上喘了口气,马尾在脑后晃了两晃,“剑南大道那边修路,出租车师傅绕了好大一圈,我差点以为到了郫都区。”
云海弯腰去接行李箱的拉杆。
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手背。
那一小块皮肤是湿的,沁着一层极薄的汗,温度比体温略高,触感滑腻,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回温到一半的水蜜桃表面凝结的那层水雾。
接触的面积不超过一枚一元硬币,时间不超过半秒。
但那股气息已经钻进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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