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终魔将从裂口里完全走出来的时候,星图殿穹顶上所有的星点同时暗了一瞬。不是被遮住了,不是被熄灭了,是光本身在那只覆满鳞甲的手触碰到殿内空气的瞬间,集T往後缩了一寸。连没有生命的宝石都在本能地躲避归墟的力量。
李长安握紧了玉坠。刚才和老烟枪说“拖一刻钟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,但现在无终真正站在他面前,他发现自己的轻松有一半是装的。
无终魔将有将近三米高,b无明壮了一圈,浑身覆满了层层叠叠的黑sE鳞甲。鳞甲不是长在身上的,是悬浮在身T表面的,每一片鳞甲都在以不同的速度原地旋转。它的头部和无明一样没有五官,只有一道横贯整张脸的裂缝。但和无明不同的是,这道裂缝的边缘不是牙齿,而是——无数个正在不停开合的小裂缝。每一道小裂缝都在发出同一个声音,只是时间有先有後,像是同一个词被人用一千种不同的语速同时念出来。那个词是——“回圈。”
“无明是被你们打回去的。”无终说。它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,是从那些旋转鳞甲的缝隙里同时漏出来的,每一片鳞甲都在发出略微不同步的音节,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颤音,“它怕光。我不怕。”
李长安举起玉坠,金光炸开,化作一道光束直S无终的x口。光束击中了,穿透了,无终的身T被轰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。窟窿边缘燃着金sE的余烬。然後窟窿癒合了。不是伤口癒合的那种癒合——是时间倒流的那种。窟窿边缘的金sE余烬被x1回去,光束的轨迹被倒卷,李长安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举起玉坠之前的姿势。他重新举起玉坠,重新S出光束,无终重新被击中。三次。四次。每一次都JiNg确地重复,像是同一帧画面被按了反覆播放。
“你看,”无终站在回圈之外,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解一道物理题,“你的金光能伤我。但你永远打不到第二次。”
苏夜已经动了。他不是从正面上的。在无终说“我不怕”的时候,他已经从侧面绕到了无终身後,裂剑出鞘的声音被鳞甲的嗡鸣完全盖住。暗红sE的杀伐之力沿着剑身上的裂纹炸开,一剑劈在无终的後颈。鳞甲炸裂,黑sE碎片四散飞舞。裂剑的剑锋砍进去至少三寸。
然後无终发动了回圈。鳞甲碎片飞回原位,剑锋被无形的力量推回去,苏夜的身T不受控制地倒退三步,回到了绕行之前的起点。但他的动作没有停——回到起点的瞬间,他已经重新开始绕行,只是这一次绕的方向和上一次不同。
“没用的。”无终转过身,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着苏夜,“你父亲也试过用不同的攻击节奏来破我的回圈。他试了四十三种。每一种都被回圈困住了。”
苏夜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在第四次回到起点之後,换了一只手握剑。左手。归墟印在他左手手背上蔓延得b右手更快,暗紫sE的纹路已经爬到了指尖。但左手握剑的姿势和右手一样稳。
李长安的第五次攻击被回圈吞掉之後,他发现了一个细节。无终每次发动回圈的时候,肩膀上有一片鳞甲会b其他鳞甲先停下来。那片鳞甲的颜sEb其他鳞甲稍微浅一点,像是一块补丁。不是弱点——是标记。姬紫薇的手册附录里有一句话——“归墟魔将的能力都有触发条件。找到触发条件,就能预判回圈的节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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