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层是「转化」——他T内的纹路是气沉淀的痕迹,纹路的生长方向和形态对应着窍位的开启。这一步在太爷书里被称为「火候」,意思是不能急、不能乱,要按照特定的节奏来推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写到这里笔停了。火炼钵上刻着「七进七退,九九为期」——如果这八个字描述的是一个完整的炼制流程,那「七进七退」指的应该是七次推进和七次退缩的循环节奏。就像烧窑的时候要反覆升温降温,让金属成分逐步渗入陶胎,而不是一次X烧到最高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T内那GU力量,可能也需要同样的节奏。但他之前几次使用都是「进」——在滇南压制蛊虫、用剑劈枯木桩、用手掌贴住老马脖子上的红点。每一次都是输出,从来没有「退」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会不会就是纹路在湘西回来後三天没动、但去滇南一趟就开始疯长的原因?因为他一直在「进」,没有「退」的阶段,节奏乱了,火候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冬至把这个想法记下来,准备下次见到白灵犀的时候讨论。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y的脖子,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透气。秋天的晨风乾净凉爽,带着街角早餐摊的油条香味,一切都很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响了,来电显示是「二叔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冬至,昨天沈国栋那事我知道了。他说你从工地挖出来一个钵?」陈守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,「你现在方便来店里一趟吗?我有东西给你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冬至把火炼钵包好带上车,半个小时後到了守正堂。陈守正已经在里屋等着了,桌上摆着一个打开的红木盒子,盒子里垫着丝绒,上面躺着一片巴掌大的铜片。铜片表面布满了铜绿,但隐约能看到刻着图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昨天你二婶收拾阁楼,在一个旧箱子底下翻出来的。」陈守正示意陈冬至坐下来,「这是你太爷留下来的,以前锁在一个小铁盒里,我一直没打开过。昨天打开一看,里面是这片铜片和一本小册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冬至接过铜片,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看。铜片表面的刻纹大部分被铜绿遮住了,但隐约能看出来是一幅地图——山川的轮廓线条,几个圆圈标记,旁边有极小的蝇头小楷注明地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认出了其中一个标记的位置。那个圆圈旁边写着两个字:「雾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滇南那个古寨遗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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