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躺在外婆以前的床上,身上盖着一床有淡淡皂香的薄被。
婚纱已经被她换下,挂在卧室门後。
那件昨天还像枷锁一样的裙子,此刻安静垂着,皱皱的,沾着灰,像一场终於打完的仗。
沈梨棠看着它,忽然笑了一下。
她没有梦见自己被谁救走。
梦里的陆闻舟也没有上台抱她下来。
他只是把麦克风放在那里。
这很像他。
不替她选,不替她演,不把她的人生抢成自己的英雄时刻。
他只把能说话的工具放到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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