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堂一角的铜盆内,红彤彤的兽炭正自熊熊燃烧,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劈啪脆响,却依然掩不住殿中那GU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重气氛。
良久,白知微自案前起身,玉容上带着一丝疲惫,低声禀报:「启禀掌门,执法堂余波未息,北疆已开始动荡,若是白夜霜在外煽风点火,只怕这北疆的安宁……」
她这话尚未说完,一旁沉默伫立许久的连雄,却已是上前一步。
他一袭残破的蓝袍上犹带着未乾的血迹与黑灰,那双眼眸SiSi盯着高处的雪国之王,声音虽然低沉,却带着千钧内劲,在空旷的大殿中嗡嗡作响:「连某如今,只有一个问题。」
白苍寒抬头,连雄望着他,那漆黑的虎目之中,寒光爆起,锐利如出鞘的「断天」巨剑:「白羽门高悬秩序之大旗,视叛逆如水火。那麽……这终年不见天日的寒狱最深处,为何会用符文铁链锁着我战天门的旧部?锁着韩老前辈?」
此言一出,殿堂内登时陷入了Si一般的Si寂。
正自拨弄铜盆炭火的小铁身躯一僵;白初雪按在剑柄上的柔荑微微一颤,那美目亦是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义父,这同样是她与白知微,想知道的答案。
白苍寒沉默了许久。
那一张威严、冷酷、三十年间不曾在世人面前展露过任何情绪的「冰皇」面孔,在这一瞬间,竟第一次显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苍老。
他的眼角与眉梢,深深陷了下去,彷佛这个问题,这笔债,他已然在心中默默等待,折磨了整整二十三年。
终於,白苍寒发出了一声悠长、沧桑得宛如枯叶落地的叹息:「因为……我白苍寒,欠了战天门一条命,欠了戚兄一个至Si未还的公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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