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善德愣了下,忙道:“还有几个兵丁,在卢家附近的街口等着。”
然后他鼓起勇气试探道:“大人不是本地口音?”
赵都安瞥了谨小慎微的衙门老吏一眼,笑容有些意味深长:
“恩,来这边不久。你是继承父辈职位进的衙门,还是考进来的?”
赵善德微微挺直腰杆:
“属下年轻时考中秀才,有幸得县太爷赏识,从县衙书吏做起……至今已二十个春秋……”
赵都安眼神微暖,在这个同姓的吏员身上看到了上辈子自己的影子。
一样是底层出身,近似的成长路径,区别在于封建王朝的官吏有“流品”之分,官与吏,出身上便泾渭分明。
他一边走,一边与之闲谈,赵善德则愈发惊异,因为他发现,这位公子见识广博,言谈间有股贵气,俨然是出身名门,但偏偏对底层官吏的日常极为熟稔。
若是抛开这层皮囊,只看言语中的老练与对底层官场生态的把握,简直比他这个老书吏都更“油滑”。
衙门里,何时出了这么一位人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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