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花费几个小时的时间从那片松林走出来,虽然穿了及膝的马靴,膝盖以下还是冻僵了,眼前这片雪地,是无论如何也走不过去了。
能做的事都已经做了,她终究只是个普通人,没办法将机关算尽。
结果如何,终究不是她说了能算的。
棠许寻了棵树,靠着龙蟠虬结的树根坐下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实在是太冷了,她神思渐渐开始混沌,连耳畔的风声都开始变得遥远起来。
恍惚之间,却有什么声音,穿过寒夜,刺破夜风——
月光之下,马蹄翻飞,有人驰骋而来,翻身下马,将她从雪地之中拉出,裹进了自己的大衣里。
身后就是松山,却远不及他身上深沉静谧的雪松香,似漫山遍野、皑皑白雪所覆的松林,铺天盖地一般,令人沉醉……且安心。
……
很久之后,马背上的棠许才缓缓睁开眼。
身上裹着米色的男士羊绒大衣,身后是男人温热起伏的胸膛,僵冷许久的肌肤上传来轻微的颤栗感,体内流失的温度正一点点恢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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