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想到的,便是南直隶那些种植棉花的豪强世家们。
对于寻常的豪强世家来说,狙击一个大产区的棉花,是根本不敢想的事情,也从来没人敢这么玩过。
但若是有人在中间居中牵头,把那些散乱的力量串联起来,那每家只需要出很小的力气,就能打垮山东的棉花行情。
这些人在南直,根本不惧怕山东那些势力的报复,这种顺手而为的事情,谁能拒绝?
裴元连合适的人选都想好了,那就是杭州知府留志淑!
留志淑只要干完了这一票,就能在南直刷出巨大的声望。
以后别说什么去浙江布政使司了,就连应天府知府都是可以期待一下的。
王敞见裴元已经有了主意,又有些担忧道,“若是真把大量闲田用来种棉花,只怕会影响秋粮。再加上咱们还要占用大片土地种豆,只怕到时候也会影响民生。”
裴元听了摇头道,“不会的。山东的大好平原,在这天下都数得着,水源丰富的地方,甚至能够开垦湖田,种植水稻。光是洪武年间,山东就有熟地七十二万余顷。这些年随着人口繁密,开发的荒地渐多,土地只多不少。”
“只要有地,不管是攥在谁手里,就会长出东西,东西只要长出来,就会事实存在。”
“无非就是有些人多有些人少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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