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陛下离开长安,这该如何是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禁军虽退,可李靖城外还有二十万兵马,要是陛下一声令下,各州起兵挥师勤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勤王?”李承乾突然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:“你觉得,现在还有人敢勤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指向远处的火炮阵地,三百门火炮像蛰伏的巨兽,炮口的青烟在晚风中缓缓飘散:“文忠你看清楚,那些不是马槊,不是强弓,是能轰碎潼关城墙的火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个将领敢带着兵马过来?是想让麾下儿郎变成炮下的肉泥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文忠的脸瞬间白了,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被李承乾的眼神压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担心的不是各州起兵,是父皇会不会走,对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承乾接过汤壶,却没喝,只是任由温热的水汽拂过脸颊:“你怕父皇一走,这长安就成了空城,咱们破了玄武门也没用,反而成了天下人的靶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文忠扑通一声跪下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:“臣该死!可陛下毕竟是陛下,当年平定刘黑闼时,他曾率百骑冲阵,绝境里都能反败为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承乾的声音沉了下来,看着文忠颤抖的肩膀:“当年他冲阵,是为了打下大唐的江山。可现在,他若要走,就是要毁掉这江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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