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重新落回在陈安刚刚呈到榻边小几上的那份奏折上,装模作样地伸手去拿。
黄绫封面上写着《恭谢天恩并陈河南河患急务疏》。
“朕记得...”朱祁镇一边翻开,一边用带着鼻音的童音说,“...卿家是昨日刚被吏部授的右佥都御史一职吧?这么快就递上条陈了?”
话没说完,那于谦奏疏上的墨迹甫一入眼,便让朱祁镇小小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紧。
嘶……于谦这字!
咋跟鸡爪扒拉过似的?
但见其笔迹歪歪扭扭,走势艰涩,按前世小学班主任的说法,狗刨都比他强!
于谦你好歹是永乐十九年的进士!当年殿试答卷总不能也这德行吧?
难道是他孩子代笔?这也太儿戏了!
涉及河工钱粮、数十万民生的奏报,如此潦草,内阁和司礼监那群老狐狸能买账?这不是授人以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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