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身上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司礼监掌印、提督东厂、令满朝噤若寒蝉的“内相”威仪?
而马顺、毛贵那些曾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干儿义子们,如今又何在?
不过是在诏狱里哀嚎等死罢了!
陈安此刻,望着眼前这昔日的庞然大物轰然崩塌,那一闪而逝的复仇快意褪去后,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他的命,他的权,他的一切,如今都牢牢系在乾清宫那团小小的明黄身影上。
依附皇权而生,亦会为皇权所噬。
这也许便是他们这些无根之人永恒的枷锁与归宿吧!
陈安正沉凝间,院外忽然传来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——是他带来的一名东厂番役快步踏入厅中。
番役目不斜视,径直趋近陈安,附耳低语数句。
陈安目光微动,旋即恢复如常,转向阶下仍捧着圣旨、涕泪未干的王振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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