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国公府,深夜
书房内灯烛未熄。
张辅未着官服,只一袭玄色直裰,立于巨幅《九边舆图》前。
灰白须眉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宣府、大同的关隘。
京营整饬千头万绪,军械案余波未平,王振“自尽”的迷雾更添变数。
这位四朝老帅,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“公爷!公爷!”老管家头一次撞门而入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,“宫…宫里!袁彬袁大人!带着御前侍卫,持刀闯府!已到二门了!”
张辅心头剧震!夤夜持刀闯府?祸耶?福耶?
念头电闪,身体已本能做出反应:“开中门!焚香!备…备接旨仪仗!”
无论吉凶,皇命如天!
他刚疾步穿过回廊,便见庭院中央,袁彬一身戎装,手捧明黄卷轴,如标枪般挺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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