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……”朱祁镇低低唤了一声,顺从地将脸埋进母亲温暖而带着熟悉馨香的怀里,小小的身体似乎还带着一丝僵硬,但声音却闷闷地透出依赖。

        感受着怀中小儿的娇态,孙太后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几乎要断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抬起头,用身体将朱祁镇严严实实挡在身后,像护崽的母兽般,对着内殿的方向急切道:“母后!镇儿他还是个孩子!昨日之事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孙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殿传来太皇太后张氏平静却冰冷的声音,直接打断了她的哀求,

        “让真儿,到哀家身边来。此间事,自有哀家与皇帝分说。这里,没你说话的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太皇太后第一次对自己用姓氏相称,而非往昔里的“太后”或“儿媳”,这份疏离与威压,让孙太后脸色瞬间煞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嘴唇翕动了一下,却终究没敢再吐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能紧紧攥住朱祁镇的小手,缓缓走进那间光线略显昏暗、弥漫着浓重檀香的内殿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氏端坐榻上,外罩着一件素色缠枝莲纹的褙子,手中捻着一串乌沉沉的佛珠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,如同一口幽深的古井,静静地看着走进来的孙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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