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抵住冰凉的石地,脊背弯曲,后颈拉直,做出一个完整的磕头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抬起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指因为刚才长时间扒着地面已经有些僵了,关节不太听使唤,但还是一寸一寸地伸过去,指尖碰到她脚踝的一瞬间,她的丝袜表面传来了细微的体温和脉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虔诚地捧住她的脚踝,指腹贴着踝骨两侧的凹陷——内踝和外踝之间那道浅浅的沟——稳了稳,然后把另一只手移到她鞋跟的位置,托住鞋底,轻轻往下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黑色的漆皮高跟鞋从她脚上慢慢褪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脚跟先出来,然后是足弓,然后是脚掌。

        鞋子脱下来的瞬间,一股湿热的白气从鞋口里蒸腾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股味道一下子涌了出来,像是被关了整整一天之后终于被放出来的什么东西——不是臭,是闷熟了的、浓缩过的、高温高压条件下发酵出来的高浓度花香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捧着那只鞋,鞋口内里还残留着她的足形凹陷,内底的皮革被体温捂得发软,带着一丝湿润的水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鼻子埋进鞋口里,深吸了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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