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闷热的、令人心烦意乱的烦躁感,瞬间取代了村子里那种开阔惬意的自然气息,让人呼吸都觉得有些不畅。
村民们自发地聚拢在一起,如同一群闯入陌生领地的羊,带着些许茫然与警惕,一同向着灯火通明的出站口方向挪动。
由于他们普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、沾满泥点的布鞋,手里拎着与这城市格格不入的简陋行李,院子里一些衣着光鲜或哪怕只是整洁些的城里人,纷纷对他们投来毫不掩饰的、带着优越感的鄙夷眼神。
父亲罗根挺了挺腰板,试图拿出一点“村长”的架势,走在了最前面。
母亲林夕月紧随其后,她微微昂着头,对那些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,但紧绷的下颌线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悦。
泰迪则吊在最后面,他似乎对这城市的景象充满了好奇,那颗留着平头的脑袋不停地左顾右盼,眼神里既有乡下人进城的茫然,也有一丝野性的兴奋。
罗隐默默地跟在母亲身边走着,脚步有些虚浮。
就在这时——一个温热的、带着熟悉汗味和廉价皂角气息的怀抱,突然从后方紧紧地贴了上来,几乎是半搂半抱地将他圈住!
“嘶……”
一股独属于成熟农妇的、浓郁而直接的雌性气味,混合着旅途的尘灰,猛地钻入罗隐的鼻腔,让他心中条件反射般地一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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