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科长走后,三人各自点了餐。
父亲只机械地扒拉了几口,便如同嚼蜡般放下了筷子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油腻的桌面,不知在想些什么,额头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道。
回到那家“银色客栈”,刚一踏进狭窄的走廊,却迎面见到了两个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身影——泰迪和干娘潘英!
他们母子竟也入住了这里,房间与罗隐一家只隔着几个门。
父亲愣了一下,上前挤出一丝笑容攀谈了几句。母亲则是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唾沫在擦得并不干净的地板上,压低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晦气!”
然后便拉着罗隐,头也不回地朝自己房间走去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。
回到房间,那股沉闷的气氛依旧挥之不去。罗隐觉得有些尿急,便出去找厕所。
顺着旅馆老板含糊的指示,他出了旅店后门,在一条七扭八拐的、灯光昏暗的小巷里摸索了好一会儿,才在一个偏僻的犄角旮旯,找到一个男女共用的、散发着刺鼻氨气味的厕所。
厕所旁边,还有一条更加幽深僻静的小巷子,黑黢黢的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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