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苦着脸道:“城破的时候我们被冲散了,也没有上官指挥,我们不知道该去哪儿。至于投、投靠叛军,我们原本的千户跟如今信王跟前的红人有仇。颍州卫……一开始就跟随信王起兵的才算,其余人……都得死。”
“公子,我们也是为了吃饭才不得不出此下策,求公子饶命,我……我再也不敢了。”青年听到水面上传来的响动,也知道是颍州的兵马来了,当下有些急了,连连向谢梧求饶。
谢梧垂眸思索了片刻,问道:“你杀过百姓?”
“没、没有!”那青年连忙道:“我……我今天是头一次。”
谢梧顶着他脖子的匕首微微后撤了一些,他暗暗松了口气。
看着眼前白皙如玉的少年,目光落在他腰间精致香囊上。那系着香囊的丝绦上还系着一块精致小巧的玉坠。虽然不大,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。
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暗芒,他不动声色地移动了身形,在谢梧看不见的地方手刚刚摸到地上的刀柄,就感到脖子上一凉。
青年错愕地望着眼前的白衣少年,“你……”
谢梧手中雪亮的刀锋滴下了一滴鲜红的血迹,“我不相信你。”
青年轰然倒地,刚刚握着刀柄的手也重新松开。他眼睛依然睁着,脖子上一道血痕迅速展开,鲜血滑落进衣襟,染红了身下的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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